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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歌苓《扶桑》

嚴歌苓和她筆下一個叫“扶桑”的女人

如果這僅僅是一段愛情故事,嚴歌苓會覺得興趣索然,而其中對文化、哲學、宗教上的思考,才是它的價值。《扶桑》是有很多象征性的小說,它有很多非常形而上的東西,嚴歌苓多次強調,扶桑、大勇、克裏斯都是一種很有象征性的、很寫意的存在。
來源 法治周末
2016-03-17 11:02

嚴歌苓

法治周末記者 武傑


19世紀,一個被販賣到美國西海岸為娼的中國女子,有著嫌短嫌寬的臉型,二寸八的小腳,烏黑龐大的發髻,溫順的眼神……充滿著神秘的東方特色。在曆史上,她的記載大概隻有“舊金山淘金時代最有名的妓女”這樣一句話。

1995年,嚴歌苓的小說《扶桑》出版,這個一代名妓有了“扶桑”這樣的一個名字。去年,《扶桑》出版20周年時,人民文學出版社重新出版了小說《扶桑》。如今,《扶桑》依舊是嚴歌苓自己和她的讀者最喜愛的作品之一。

近日,該書分享會在北京大學英才交流中心舉行,嚴歌苓與高曉鬆、史航以“糟糕的曆史與優美的文學”為主題展開對話。

尋找扶桑

高曉鬆曾經在他的節目《曉鬆奇談》中兩次提到嚴歌苓的《扶桑》,他對扶桑也是偏愛的。在對話現場,他說:“終於有一個苦難的女性不需要男性來救贖,過去無論是灰姑娘、茶花女,或者杜十娘,幾乎所有的女性形象,最後都需要愛情來救贖,需要一個男性的世界來救贖。”他搖了搖手中的紙扇,繼續說道:“《扶桑》這本書顛覆了千百年來的套路,女性終於站出來說,謝謝各位,我不需要你來救贖我。”

扶桑作為北美第一代華人移民,嚴歌苓在她身上賦予了東西方兩種文化的邂逅和碰撞。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瓊花說,《扶桑》可以說是一部殘酷的移民血淚史,是東西方兩種文明、兩個種族之間曾經對立、猜忌、誤解的曆史。扶桑笨拙而雍容的體態、慈憨寡言的心性、飽受摧殘的經曆,對近代整個東方世界都具有高度的象征性。

嚴歌苓初次見到扶桑的時候,便覺得她並不需要救贖,更沒有絲毫的怯懦。嚴歌苓在賦予扶桑坎坷的命運時,也為她披上了東方民族特有的堅韌和淡然。

1993年的一天,嚴歌苓與丈夫勞倫斯在一家餐廳相約。在等勞倫斯的時候,她偶然進入了一個關於中國移民曆史的陳列廳,陳列廳的一張巨幅照片吸引了嚴歌苓和其他白人參觀者。時至今日,嚴歌苓仍記得當時的震撼。

照片中的女人身著華貴的服裝,態度端莊而雍容,引得旁邊的白人側目,有驚豔也有狐疑。她身上有種神秘的東西,嚴歌苓一下子感受到,形象對人可以有如此神秘、沒有道理而又莫名的啟迪,有時候比文字更大。

她是誰?除了圖片介紹的一代名妓,嚴歌苓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她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是有故事的。

在隨後的兩三年裏,嚴歌苓找遍了舊金山所有的華人曆史書,也發動她的先生和朋友們各處找資料。當時的網絡並不發達,需要親自跑到圖書館,把書籍、報刊找出來。她在圖書館裏查閱了160多本曆史書,也沒有找到這個女人究竟是誰,但是對舊金山是如何形成的以及當時第一代中國移民的曆史卻有了了解。

在《扶桑》中,嚴歌苓將這個故事的背景放在聖弗朗西斯科(San Francisco),當時的華人更習慣稱之為舊金山。19世紀這裏是美國淘金熱的中心地區,許多華人勞工為了家人和生計遠渡重洋到達美國,就居住於此,他們稱之為“金山”直到後來在澳大利亞的墨爾本發現金礦以後,“金山”才成為“舊金山”。當然現在淘金熱褪去,當地的華人早已用三藩市取代了舊金山。

扶桑算是第一代到舊金山的華人移民,嚴歌苓稱自己為第五代移民。在五次移民高潮中,第一次是因淘金熱潮,第二次是又一次淘金和修築大鐵路,第三次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跟美國的貿易交往,第四次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台灣地區的留學生高潮,然後到嚴歌苓,算是第五個高潮。

嚴歌苓說:“1980年代,那時候世爵平台認為給自己足夠的教育才能生存,才能在異鄉立足。”他們嚷著要尋找自由、學問、財富,踏上了美國的征程,他們打工掙錢養活自己,拿全A的成績武裝自己。

據嚴歌苓了解,之後的移民狀況已經很不一樣了,留學生已經從家裏拿著充足的美金去讀書,而現在很多人靠買房子、投資移民,他們的孩子從小就可以在美國接受教育。他們無法想象,百年前的移民所遭受的種種磨難。而嚴歌苓也是憑著這份憤怒寫下了《扶桑》。

嚴歌苓說,移民的感受,隻有當了移民的人才能體會到,移民和難民也隻差那麽一步。“我在美國的時候,常常感受到文化的同化和拒絕同化、吸收和被吸收的張力,感到孤獨、困惑,在生存和語言方麵覺得沒有歸屬感,這是每一個移民都有可能體驗到的。但我是一個內心非常怯懦、敏感的失眠患者,所以從心理構造到品質構造,都更多地體會到創傷式的拔根與紮根的過程。我對前輩移民的關注和自己新移民的身份是有關係的”。

觀看東方的身體

1882年,美國國會通過《關於執行有關華人條約諸規定的法律》,即通常所說的1882年美國《排華法案》。這是美國曆史上唯一一部針對特定族群的歧視性法律。

1863年1月,第一條橫貫北美大陸的鐵路——太平洋鐵路開始建設,看似矮小單薄的華工逐漸成為主力。也隻有最初建議使用華工的中央太平洋鐵路總裁查爾斯·克勞克曾經說過:“我願意提請各位注意,世爵平台建造的這段鐵路能及時完成,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貧窮而受鄙視的‘中國的勞動階級’,歸功於他們所表現的忠誠和勤勞。”

更多的時候,華工是從語言、血統、宗教甚至性格都被質疑和歧視的對象。

在此之前,1862年,加州州長斯坦福公開宣稱,華人是低等種族和下賤人。1871年在加州洛杉磯市、1877年在加州的奇科市都曾發生過反對華人的暴力事件,往往一夜之間幾十名華人慘遭殺害。在《扶桑》中,嚴歌苓寫道:“1871年7月,數以千計的失業工人到舊金山中國城實行暴亂,他們搶殺華人,焚燒住宅和商店。警察花了三天的時間才算平息了暴亂。”

1881年3月6日,在加州排華的狂熱時期,加州政府甚至宣布當天為一個排華假日,用來舉行大規模的遊行,宣揚驅逐華人。反對華人是一個政治家愛國的標誌。

麵對這一切記載,嚴歌苓內心充滿了憤怒,當時的美國如此排華,中國人知道這些嗎?

據報道,在《排華法案》中有這樣一條規定,務工的華人不準帶家屬到美國。於是在唐人街,修建鐵路的沿線,妓院就順理成章的產生了。

嚴歌苓在書裏提醒著初來乍到的扶桑:你不知這個城市怎樣惡意看待來自遙遠東方的梳長辮的男人和纏小腳的女人。他們在一隻隻汽船靠岸時就嗅出人們身後的戰亂和饑荒。他們嘀咕:這些逃難來的男女異教徒。他們看著你們一望無際的人群,慢慢爬上海岸。

她也講述著自己:就像世爵平台這批人湧出機場閘口,引得人們突然向世爵平台憂心忡忡地注目一樣,警覺和敵意在這一瞬穿透了一百多年的曆史,回到世爵平台雙方的內心。

在上百本曆史記載中,嚴歌苓看到了她認為唯一有用的一行話,當年被陸陸續續販賣到舊金山來的中國姑娘,將近有3000人,“兩千多個白種男童向中國妓女求歡,其中最小的8歲,最大的14歲。史書上把這稱為‘最奇特的社會現象……風化上的一次最猖獗的傳染病……百分之五十的男童對中國妓館有規律性造訪,百分之九十男童嫖妓經濟來源為校中餐費和糖果花銷……’”

“為什麽中國的女人對白人的小男孩有這樣的吸引力?”嚴歌苓說正是這樣的記載,使得一個作家的好奇心被開啟了。

東方曆史、倫理等意蘊複雜的集合體

扶桑的整個愛情故事就是一句話,“愛我吧,不要救我”,這就是扶桑內心的潛台詞。

12歲的白人男孩克裏斯遇見了20歲的扶桑,她身上迷人的掛飾、華麗繡衣上盤根錯節的紐扣、繁複多樣的頭飾都神秘曖昧,甚至連磕瓜子這個動作都充滿著不可思議的情色氣息。到克裏斯成長為一個20歲的少年,甚至垂垂老矣都依舊對扶桑念念不忘。

瓊花說,扶桑的身體在白人的觀看中,不是單純的生物體,而是來自於東方的曆史、倫理、政治等意蘊複雜的集合體。

當然扶桑也是愛他的,遲鈍的扶桑記不住或者不願費心記住任何一個嫖客的名字。甚至兩幫華人為她大打出手,她都是懵懂未知的,但是她記得住克裏斯,記得住他的樣子,他的牽掛。

然而克裏斯卻想要用他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去解決一切,通過拯救扶桑而愛她。嚴歌苓說,這樣的愛情是不平等的。

她筆下的扶桑,來自中國這樣一個經曆了成百上千年災難的民族,人們對苦難的接受程度比任何一個民族都高,對苦難的認知與別人是不同的。“我堅強極了,我柔韌極了,我是毀不了的,不可能被你毀掉的”,嚴歌苓說扶桑或者更多的中國女性是這樣的。

而白人男孩想要的是救贖,這對扶桑是居高臨下的枷鎖,她想要的是愛,而不是拯救,她甚至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被拯救。扶桑被帶進了修道院,穿著潔白的麻衣,她還是被強製地拯救了。

沒幾日,扶桑又偷偷從垃圾堆裏撿回了她的紅綢衫,“那血汙和破舊的紅色綾羅是她的原本,已成了她的肌膚。那罪一般的深紅是她本性的表征。沒了它,她的形狀和色彩就流失了,化成了烏有”。

穿著紅綢衫的扶桑才是真正拯救了自己,白人男孩的拯救,自以為善意的行為,生活方式,道德標準,都是一種枷鎖,這是無法跨越的東西方文化的鴻溝。扶桑願他是情人,而不是救世主。扶桑還是選擇回到唐人街的妓院裏麵,甚至用承認自己是小偷的方式,但終究她給了自己自由。

高曉鬆感歎,嚴歌苓下手太狠了,不憐憫自己,不憐憫這個世界,也不憐憫她筆下的人物。

這樣的扶桑也吸引著高曉鬆,他出錢買下了《扶桑》的音樂劇改編權。“這是我這輩子從來沒幹過的事兒,這輩子我都是掙別人的錢。我還沒有自己從兜裏掏出自己的錢、我賣藝的錢。我就是一個賣藝的,我從來沒買過藝。我覺得它實在是太好了,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買藝)。”高曉鬆說。

最後,扶桑從克裏斯企圖施與的拯救中掙紮出來,因為這與她內心所有的呼喊和所有的需要都不對接。“愛我吧,不要救我。”

扶桑一身重繡地嫁給了臨刑前的唐人街大佬——無法無天、殺人越貨的大勇,並帶著大勇的骨灰回到了中國。扶桑與大勇未曾見麵就定下親事的地方,她用婚姻的形式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嚴歌苓認為,這就是她為什麽寫扶桑這樣的中國女人,他們的內心是強大的,像土地一樣。你可以在她身上踐踏,但是她們永遠不會消失,也不會被你毀掉。

如果這僅僅是一段愛情故事,嚴歌苓會覺得興趣索然,而其中對文化、哲學、宗教上的思考,才是它的價值。《扶桑》是有很多象征性的小說,它有很多非常形而上的東西,嚴歌苓多次強調,扶桑、大勇、克裏斯都是一種很有象征性的、很寫意的存在。

責任編輯 | 苗苗

新聞熱線 028-86980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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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 咪了個喵

    看了好想買這本書看!

    2016-03-17 1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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